混乱之中,有的人伸手按在年妄胸口,有人抢他的手机,卡座上推推搡搡,挤挤挨挨,乱作一团。
就在年妄快要维持不住站姿的瞬间,一只年妄极其眼熟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,拽住他的领口,以一种绝对强硬的力道,将年妄硬生生拽出了人群。
混乱又迷离的香气散去了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年妄熟悉无比的木香。
那香气萦绕在莹白的指间,激得年妄浑身一震。
年妄一路被手的主人拽着走,绕了几个弯后,走进了酒吧的包厢。
确切地说,他不是走进包厢的,而是被丢进包厢的。
嘈杂的音乐声消失不见,炫目又昏暗的彩灯被清澈的白光取代。
明亮的灯光下,叶守规的脸色难看得仿佛在淌黑水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年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务生制服,一边觉得自己的身份似乎挺明显的,一边老老实实道:
“我在这儿打工……”
叶守规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在这种地方打工?靠被人占便宜赚小费?你就这么缺钱?!”
无端的质疑像是一把寒冰铸成的铁锤,砸得年妄彻骨生寒。
见到叶守规的喜悦和激动,转眼间就被叶守规师出无名的怒火烧成了灰烬。
可悲的地方在于,年妄似乎可以理解叶守规对他的轻视。
从未经历过贫困的上等阶层,很容易就能养成何不食肉糜的性格,他们高高在上地鄙视一切自轻自贱的行为,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要靠出卖灵魂才能苟且求生。
这是叶守规第二次救他。
是叶守规第一次看不起他。
年妄那因为见到叶守规而下意识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,他沉默良久,才抖着声音,悲伤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