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君一怔,差点以为她不走了。

又听她说:

“所以我会走得很慢,我等你来找我好不好?”

一如曾经她给出不后退的承诺,这一次她明确说出会等他。

这是一份期待。

曾经祁曜君用一条夏天的裙子,让季月欢为了一份美丽,坚持了一个春季。

而今他用他自己,让季月欢为了一份重逢,愿意坚持许多个春夏秋冬。

祁曜君长出一口气,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一份笑容。

“好。”

此后数年,大曜百废俱兴。

江南世家归顺,运河贯通南北,女官之制推行如火如荼。

旭夫人乘一辆四望帷车,朱轮华毂,金铃悬角,游历天下。

车帷轻纱薄透,百姓可遥遥望见其中端坐的身影。

最令人称奇的是,车辕旁悬着一面鸣冤鼓,赤漆金钉,但凡有冤情者,皆可击鼓求见。

起初无人敢试,直至行至青州时,一老妇当街拦驾,哭诉田产被夺之冤。

旭夫人抬手停车,于市集设案,当场审问。不过半日,便查出当地豪强勾结官吏之罪,立命随行女官录状,飞马递送刑部。

自此,旭夫人车驾所至,常有百姓捧状跪候。她或于驿亭,或在官道,择明亮处设座,亲自听讼。遇小案即决,大案则加印急递京师。

民间遂传:“旭夫人行车处,冤情化云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