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呆愣的人换成了季月欢。

“……什么?”

祁曜君静了一会儿,似乎在斟酌应该从何说起。

季月欢一直安安静静地等,半晌之后,头顶却传来一道熟悉而陌生的歌谣。

说熟悉,是因为歌词旋律她都记得无比清楚。

说陌生,则是因为,唱歌的人,是祁曜君。

“若我突然死亡,请你不要悲伤,就当我没有归途去流浪,一个人去往,一个人远航……等时光慢慢流淌,直到所有人把我淡忘,最好就像,我从未在世间走过场……”

“若我突然死亡,请忘记我模样,忘记曾与我走过的时光,怀念不过是徒增悲伤,就让我在你记忆里被埋葬,等岁月年轮渐长,再没有人记得有我的过往,最好能够,连存在都彻底消亡……”

一声声,一句句。

祁曜君很少唱歌,或者说,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唱歌,但无奈这个男人记性好,他会根据记忆里的旋律尽可能地复刻,即便语调笨拙,甚至出现一点点的跑调也没关系,他优越的嗓音条件,足以弥补这点不足。

可让季月欢震惊根本不是祁曜君会唱歌这件事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?”

祁曜君闭着眼,环抱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发抖。

其实她被危竹带走的那段时间里,他无数次枯坐于季家准备的那座墓碑前,一遍遍地唱着这首歌。

他想要说服自己,不要悲伤,她只是一个人去了远方流浪,她自己也说怕死后不能睡得安详,他该顺着她的意将她遗忘。

可他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