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,是幽幽转醒的季书棋。

“季尚书!”

“季大人!”

“季兄!”

百官都惊喜地喊出声,光从称呼就能分辨出众人和季书棋之间关系的亲疏,不过众人的声音都透着关切,显然季书棋平日里的人缘很不错。

祁曜君也快步上前,“季卿!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
季书棋朝他笑了笑,“皇上,臣的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,你别怪陈太医。”

季月欢的眼泪已经滚落下来,祁曜君余光看到,实在心疼,当下不悦道:

“这是什么话?你放心,朕定然不会让你出事,朕……”

“皇上,不用白费心了,”季书棋艰难地开口,如陈利民所说,他分明正值壮年,可语气却苍老得不像话,“臣的时间不多了,能撑着这口气顺利进京,已是万幸。”

祁曜君皱起眉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刚想追问,又听季书棋道:

“皇上,运河,微臣怕是不能继续主持修建了,但是之前微臣在修建之时发明的那些个工具都还能继续用,随行的几位同僚都知道方法,后续的修建皇上交给他们任何一人都可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这近乎交代遗言的语调,让祁曜君愈发觉得不妙。

“季卿此话何意?”

季书棋又咳嗽了两声,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转向季月欢。

他叹了一口气,“怎么哭成这样了?”

季月欢死死地咬着下唇,说不出一句话。

季书棋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,又看向祁曜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