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他没有。

他手中那柄名为“虚伪”的利刃,这一次不仅将她的人生搅碎,还波及到了那个清白了一生的老人。

怎么能不恨呢?

她什么都可以原谅的,唯独那一次不行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欢儿,对不起……”

滚烫的泪水从陆危竹的眼中大滴大滴地滚落,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,但他知道,没有用了。

季月欢重新睁开眼,那双眼睛平静中不带丝毫的情绪。

“没有必要,陆危竹,你也清楚你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我,只是为了想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已。”

“这一世你也算帮了我不少,我们两清了。”

听到最后一句话,陆危竹的眼睛里闪烁起了些微的亮光,“欢儿,你……肯原谅我了吗?”

“怎么可能呢?”季月欢眼中的嘲讽化作利刃直直地朝他刺来,扎得陆危竹生疼,“我永远不会原谅的,但这和原谅无关,我只是说,你不欠我了。”

“陆危竹,往后我们因果两清,你别再缠着我了,我也不想再看见你,别脏了我轮回的路。”

陆危竹面色终于灰败下去,半晌后才闭上眼,沉沉说了一个“好”。

季月欢转身离开。

出去的时候祁曜君正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,听到声音转过头来。

“聊完了?”

“嗯。”

季月欢点了点头,没有要多谈的意思,只是上前,自然地牵过他的手,“走啦,我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