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记得,你四岁那年,在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午后,只是喝着粥,整个人便倒了下去,人事不知。”

季月欢当然记得。

那是她童年最深噩梦的开始。

因为那次小老头背着她走遍了所有的医院,连县医院都拍着小老头的肩膀跟他说,让他准备后事,是小老头不信邪,带着她去找到陆元丰,最后在陆元丰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况下,给她开了两副中药,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也正因为陆元丰的救命之恩,季月欢在之后成为了他的学徒,开启了她反复被折磨的三年。

季尾草深吸一口气。

“抱歉,那根本不是你得了什么怪病,那一天该死的人是我,只是那时你还没有改名,咱们名字一样,又刚好同年同月同日生,无常抓错人了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季月欢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在跟她开玩笑。

可她看过去的时候,对方的神色很是认真。

而在她接下来的叙述中,季月欢才知道,哪里是对方在跟她开玩笑,是命运跟她开了天大的玩笑。

季尾草和季月欢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。

季月欢曾经叫这个名字,是因为她被母亲厌憎,随口用路边的狗尾巴草来起名,羞辱她,也羞辱季和。

但季尾草叫这个名字,还真就是因为野鸡尾这种植物。

季尾草的母亲是正儿八经的杏林世家,祖上都是中医,她妈妈对各种药材了如指掌。

她的爸爸是学建筑的,和妈妈是青梅竹马,两个人感情一直都非常好,一毕业就结了婚,谈不上富裕,但也算温馨幸福。

两人婚后没多久就有了季尾草,可惜季尾草的妈妈在十年浩劫时落了病根,导致季尾草天生体弱多病。

野鸡尾,这个曾经一度被季月欢厌恶的名字,却成为季妈妈对女儿最好的祝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