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不怕我一个瞎子拖累你的话,我……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说什么拖累,她怎么会是拖累?

她分明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珍宝。

季月欢被他这急切的语气逗笑,摸索着伸手去揉他的脸。

“也算我愿赌服输,既然我没有死在冷宫,那按照之前说好的,你陪我去找季家人坦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他们要是生气想打我的话,你得帮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但我现在肯定是不能跟你一起走的,我看不见,又晕车,不想当你的拖油瓶,你去做你的正事吧,我让昌风慢悠悠带我回去就行,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在京城汇合?”

“好,好。”

季月欢没忍住笑出来,“祁朝纪你是复读机吗?怎么只会说好?”

“因为真的很好,”祁曜君握着她的手,眼眶发红,他对她那么坏,她还愿意跟他回去,祁曜君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遇上她了,“欢欢,你很好,特别好,你好到让我觉得,我何德何能?”

季月欢还是不太能受得了祁曜君这种说话的调调,嫌弃地摆了摆手。

“行了行了,你是不是在玩儿以退为进想让我夸你两句?哼哼,你的伎俩已经被我看穿了,想得美,赶紧走赶紧走。”

心中的大石已经放下,祁曜君也知道不能再耽搁,他最后在季月欢眉心落下一吻,然后翻身上马。

这一次,他的视线落在别处。

“保护好她。”

昌风抱着剑立在那里,冲他颔首。

鞭子的破空声,伴随一声轻喝,马蹄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