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力道,以及他掌心的纹理,季月欢都感受得格外分明。

“欢欢,你听我说,你想偏了。”

“……偏了?”她有些茫然。

“是。”

祁曜君抓起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
“你一直单方面把爷爷当成你的依靠,你的精神支柱,所以认为自己是拖油瓶,可这是不对的,欢欢,他怎么会是你单方面的依靠,你也是他的依靠啊。互相依偎,才能叫相依为命,不是吗?”

季月欢苦笑,“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,他靠我什么呢?”

祁曜君想起那个梦里,老人对谢宇也说,“可我帮不了她,我帮不了她啊……”

这两个人,真是如出一辙的性子。

“你想给他什么呢?金钱?权势?可是这些,偏偏也是他想给你但给不了的,不是吗?”

季月欢怔住。

“在他的角度,他也什么都给不了你,可你仍旧把他当做你唯一的依靠,反过来也是一样的。欢欢,你不需要给他什么,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他最大的精神依托。”

“他想要的,你早就已经给了。正如你想要的,他也早就给了。”

“是陪伴啊,欢欢。”

季月欢浑身一震,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祁曜君仍然抱着她,下巴蹭着她的发顶。

“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若你不在就好了,倘若你真的不在,季和那样的畜生真的会敬他一辈子吗?他会遭受什么样的境遇也未可知,说不定连自己的铺子都保不住,你怎么能把他交给季和呢?虽然我未曾经历,但我知道,你们相依为命的每一天他一定都是开心的,你是他的骄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