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步进来,直接绕过了祁曜君,将手上几支火红的腊梅放进她身侧的花瓶里。
季月欢鼻尖动了动,笑道,“很新鲜的梅香。”
危竹“嗯”了一声,“今日专门给你寻来了绿萼梅。”
季月欢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,“绿萼梅是什么?”
“就是绿色的梅花。”
“会有绿色的花吗?你是不是骗我?”
“有,不信你自己看?”
季月欢撇撇嘴,“你又来了,不看不看,反正我知道是香香的梅花就行。”
只是一段简短的对话,但已经足够祁曜君听出,危竹为了让她能看见,作出了多少努力。
但她固执。
“为什么?”
他下意识开口问,可问出口的刹那,他好像又有了答案。
那个老人的眼睛,生命关头,几近失明。
或许,最后已经失明了也说不一定,只是他没有梦到而已。
那是季月欢一生的遗憾,他还记得她得知这个消息时,眼中的自责和内疚。
现在她的眼睛也看不见了,在某种程度上和那个老人感同身受,所以她不愿意恢复。
仔细想想,祁曜君从见到她开始,她就一直笑吟吟的。
和小女孩儿说话是这样,和他说话是这样,连同曾经她最不待见的危竹,也是这样。
像是因着失明,她一瞬间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担子,整个人比抽到灵签时还要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