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,一切都是危竹算计好的。

崔德海把他找来,要他救昏迷中的自己,而危竹借机用了一点小手段,将忘忧粉的效用解开一点点。

无数的记忆碎片袭来,那种明知道脑子里有什么却回忆不起来的感觉足够将他折磨到崩溃。

而他在此时恰到好处的出现,提出离开,祁曜君也适时以放他走为筹码,要他帮自己恢复记忆。

危竹表面装作不情愿,可分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

不然怎么刚好随身就带了那么一颗药丸?

而且只有那个时候,危竹想要离开,所要付出的成本是最小的。

否则若是在祁曜君清醒并且理智、对季月欢毫无念想的情况下,危竹来找他提出要离开,祁曜君一定会尽可能地将他身上的价值压榨干净再放人走。

只有那会儿,祁曜君极其不理智,脑海里所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要恢复记忆。

陈利民说过,忘忧粉是药不是毒,自忘忧粉现世以来,凡服用之人,自失去所爱之后,没有任何人可以恢复记忆,从无例外。

危竹是神医,祁曜君要想找回关于季月欢的一切,只能求他。

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再合理不过。

祁曜君面色阴沉至极。

他重新给天枢阁下令,要所有人放弃之前所有目标,全力追查神医危竹的下落。

危竹从来藏得很好,但天枢阁和他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,若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自信地接下季予月的帖子。

在整个天枢阁倾巢出动只为寻找危竹一人的情况下,无论他躲到哪里,被找到都只是时间问题。

永昭四年腊月初六,怀浊传回消息,已有神医危竹的行踪。

由此,大曜迎来第一个腊八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