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他好像被危竹耍了。
恢复记忆是一种痛苦,可对一段失去的记忆耿耿于怀,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?
他转过身,颓唐地往回走。
可才走出几步,脑海里便疯了一样被许许多多的画面席卷。
太多太杂,大曜的,另一个时空的,两相交织,巨大的痛楚袭来,祁曜君又一次晕倒在地。
“皇上!”
晕过去之前,祁曜君最后听到的,是崔德海惊慌的叫喊。
这一次祁曜君没有昏迷太久,不过黄昏,他便醒了过来。
但这一次苏醒,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在昏迷之中已经将所有的记忆碎片归拢整理好。
他都想起来了。
祁曜君怔怔地望着穹顶,眼眶泛红,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眼眶落下。
他承诺过她的。
他口口声声说他不信命,他口口声声说他比天大,可结果呢?
他苦心筹谋,甚至留了后手,他自认万无一失。
可他还是输了。
输了赌局,输给天命,输了她,输了自己的一切。
“皇上……?”
崔德海的轻唤让祁曜君回神,他端了药来,“您该……”
话没说完,祁曜君抄起药碗往崔德海扔去。
滚烫的药汁浇了他一脸,药碗砸在他的额头,霎时间血流如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