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是他疾步上前,解下身上的大氅往她身上披,握着她的手不悦呵斥着什么。

她撇着嘴,嘟嘟囔囔地反驳,但没有挣扎。

他的心忽然好痛。

他扶着头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心脏,可才一个晃神,那些画面又没有了。

他的手颤抖起来。

但他仍旧往里走着。

踏入回廊,一地的暖玉让他震惊。

恍惚间他又看到,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孩儿哭着,大笑着,冲进漫天纷飞的雪里。

她说冷。

可她看起来好高兴。

可她的眼神又那么悲伤。

她说,“我居然可以冻死自己……哈哈哈哈哈,我居然可以冻死自己……”

祁曜君又一次痛得跪倒在地。

之前这么痛的时候,他都挣扎着,极力忍耐和压制。

但这一次,他没有。

他知道当伴随那阵痛苦消失,脑子里的画面也会消失。

他想要那份画面残存地久一点。

他放任那阵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,艰难起身,跌跌撞撞地继续往里。

未央宫的华丽,超乎他的想象。

里头的一应装潢,陈设,目之所及,几乎汇集了所有他私库里最好的东西。

他一眼一眼扫过,一步一步往内。

痛苦还在继续,可惜,仅靠这种方式,还是没能将脑海里的画面保留。

直到,他看到床头的东西。

他的私印。

【“这是我的私印,凭此印,你可以随意进出我的私库……肯定没法子跟季家比,但也是我的全部了。”

“……噗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