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夫人勉强扯起笑容,给太后行礼,“太后能帮到这一步,臣妇已经感激不尽,况且皇上如今这样,也是非寒保护不力之故,都是季家人应得的,臣妇也不想破坏您和皇上的母子情分,就算了吧。”

太后听着这话更加心疼了。

什么季家人应得的?季家人为国为民,上无愧于天,下无愧于民,怎的就一个女儿在宫中受尽委屈?

可太后又能做什么?

她虽然有权力把季月欢从冷宫捞出来,可一旦这么做无异于打皇帝的脸。届时皇上威严扫地,一国之君颜面何存?

更不要说她若因此真跟皇上起了冲突,史官口诛笔伐之下,季月欢的罪责更重。

太后闭了闭眼,似下定了决心,既然不能将人捞出来,至少不能叫人吃了苦。

“传哀家懿旨,季才人只是暂居冷宫,一应吃穿用度按妃位供给,各宫不可短缺,若让哀家发现季才人受了委屈,哀家决不轻饶!”

这已经是太后眼下所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。

季夫人心中感激,再度朝她行礼。

太后赶忙扶住她,“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客气了?娇珑,你放心,不会太久的,哀家一定会想办法叫皇上松口,尽早让那丫头出来。”

季夫人哽咽着,问,“我……我能去看欢儿一眼吗?”

太后刚想答应,崔德海适时插话:

“抱歉,季夫人,皇上下了旨,不许任何人探望季小主。”

其实这话他有点假传圣旨了。

是季月欢告诉他,如果有人想见她,告诉对方,她谁都不想见。

崔德海觉得季小主实在铁石心肠,皇上用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没将她打动,眼下这些亲人友人,她竟也狠得下心扔下,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?

可望着那双漆黑到看不见一点光的眼睛,他没来由地还是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