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冲祁曜君摆手,“剩下交给你了,我回去休息了。”
祁曜君见她脚步都有些踉跄,想要去扶她,皇后却先一步拦在他面前。
“皇上,吴容华既然病重,那小皇子不若先让臣妾带去凤鸣宫照顾……”
祁曜君面色一沉,他冷笑:
“吴容华去掉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,如今连面都没见着,皇后就想将人带走,你这后宫之主就是这么当的?”
皇后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,神情微微一僵,强笑道:
“皇上哪里的话,臣妾只是担心钟灵宫的宫人们粗手粗脚,照顾不好小皇子。”
“不劳皇后费心,朕会给钟灵宫加派人手,吴容华哪怕时日无多,也该在最后时刻好好陪陪自己的孩子,皇后既为一国之母,也该体谅一下一位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。”
这话一出,皇后还能说什么?
讷讷应是之后,将孩子抱还给了吴容华身边的婢女。
那婢女眼眶都红了,连声道谢。
祁曜君又简单作了一下善后,这才挥散众人,直奔未央宫而去。
他以为季月欢或许已经睡下了,但她竟然梳洗好后,只是坐在罗汉榻上发呆。
“怎么了?睡不着?”
他上前问。
他以为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又让季月欢想起了他的过去,进而迁怒,但她只是怔怔地摇头。
“祁曜君,我忽然觉得,她恨我是应该的。”
祁曜君一愣,许久才反应过来,这个“她”指的郑曼。
“欢欢……”他嗓子有些干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当母亲真的很辛苦,是吧?”她转头看向祁曜君,“那么辛苦地生下我,却迎来一连串的厄运,有什么理由不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