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祁曜君声音里的颤抖,季月欢无奈地笑。

“可现在的我,都是无数个过去的我拼凑起来的,祁曜君。”

她抱着他的腰,头靠在他的肩头,喟叹道:

“人啊,总喜欢在秋天捡落叶,在冬天捡阳光。可叶子是春天的,阳光是夏天的,以为的新世界,其实都是旧味道。”

她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过去。

她最重要的人,就在过去里。

那是她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旧味道。

就像她常常拿祁曜君与那位早餐摊阿姨作比,偶尔甚至会和小老头作比,说白了,都是旧味道。

祁曜君沉默良久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发间细碎的绒毛。

窗外暮色渐浓,檐角风铃忽然叮咚作响,惊飞了栖在梧桐枝上的两只麻雀。

他忽然想起登基那日,也是这样的黄昏,满朝文武跪伏如蚁,却无人能让他生出此刻这般心悸。

“若我下令彻查每个县令更换师爷的缘由?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,“让天下皆知,朕在意每一个被辜负的贤才。”

季月欢猛地抬头,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,那里面藏着比皇权更炽热的东西。

“你这是滥用职权。”

她别过头去,却被祁曜君握住双手。

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虎口,带着征战沙场的粗粝,“于我而言,这不是权力,是私心。”

他倾身吻去她眉间褶皱,“季月欢,我恨我无法出现在另一个时空讨回公道,可又庆幸,能在这个时空,在这个位置上拥有你。至少,我有足够的能力,弥补你所有的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