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是她和小老头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荤腥。
走出村子之后,她吃过很多汤圆,芝麻馅儿的,豆沙馅儿的,大的,小的,红的,绿的……但再也没吃过记忆里咸腻的味道。
思及此,她又叹了一口气。
这么琐碎的,又微不足道、已经遗忘的过去,为什么会像黏在零食上的蚂蚁群那样对她穷追不舍。
听到她几不可察的叹气声,祁曜君抿唇,又把她面前的元宵拖了过来。
“不好吃便别勉强。”
季月欢一愣,随后意识到他是误会了,摇了摇头,又伸手把碗挪了回来。
“不是,我只是……在想别的事情。”
祁曜君顿了顿,大概反应过来她或许是陷入了回忆。
回忆谁?
那个老人?
还是……谢宇?
他眸光淡了下去,不再说话。
见他不追问,季月欢也微微松了口气,低下头继续吃元宵。
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碗勺轻碰的声响。
下午的东市更加热闹。
杂耍艺人喷出火龙,引来阵阵喝彩;舞狮队伍穿街而过,锣鼓喧天。祁曜君会在人多的时候牵着季月欢的手,在人群中为她开出一条路,人少的时候又放开,但手始终虚揽在她腰后半掌的位置,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。
“公子!”一个卖花灯的老汉突然叫住他们,“给夫人买个兔子灯吧,多衬夫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