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空间不大,两人并肩而坐,膝盖偶尔相碰,季月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
以往两个人独处,负责牵起话头的一直都是祁曜君,而今他忽然沉默,季月欢有点不习惯。

“我们去哪儿?”她小声问。

“东市。”祁曜君目视前方,“那里最热闹。”

噢。

也听不懂。

马车穿过清晨的街道,季月欢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。

晨雾中的曜京城正在苏醒,街边小贩支起摊位,早点铺子冒出腾腾热气,市井的烟火气逐渐具象。

她看得入神,没注意到祁曜君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上。

东市已是一片喧嚣,祁曜君先下了车,转身向她伸出手,季月欢犹豫一瞬,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。

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,稳稳地扶她下车后却没有立即松开,而是顺势牵着她融入人群中。

“跟紧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
季月欢点点头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他掌心。

街道两侧挂满了彩灯,虽然还是白天,已能想象夜晚的辉煌。

卖糖人的、捏面人的、吹糖画的摊位前围满了孩童,欢声笑语不断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祁曜君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下,买了一串递给她。

季月欢眼神闪了闪。

她记得几个月前她从昏迷中醒来,季家人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,季月欢只说她想吃糖葫芦。

后来二哥给她扛来了整整一靶,祁曜君还很无语,说迟早把她牙吃坏。

回忆就此打住,她接过来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