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自然是回答不上来,她静静地看着他,等他的答案。
“祝妃本名祝云。”
暮云,暮云,迟暮的祝云。
季月欢回想起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,一时间心情复杂。
明明是最好的年华,却无端美人迟暮。
“我命人将暮云宫重新修缮,她说她就一个人,没有必要。皇后指派了一批婢女伺候她,为防皇后赶尽杀绝,我从中替换了几个自己的人,但最后都被她遣散。我知道她身中剧毒,当初和危竹做交易之时我只提了两个要求,第一,要他帮忙治疗昌风的嗓子,第二,要他治好祝妃,但是祝妃闭门谢客。”
季月欢没想到是这样,祁曜君说的,跟她从祝妃那里了解到的,完全不同。
祁曜君说到这儿,长叹一口气。
“季月欢,她很偏执,她一直在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拉扯我心中的愧疚,她在用自己的寿命向我施压,要我尽早处理皇后。”
可正如祝妃心中所想那般,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。
他可以为了给季月欢扫清障碍而加快进度,可面对祝妃无形的逼迫,他心中的愧疚逐渐转变为厌烦。
初时他还会想尽办法弥补她,到了后来他干脆不闻不问,她想做什么都随她去,他只让贵妃把人看好,别让她死在皇后手里即可。而他,仍旧按部就班的处理朝政,为了尽可能地减少对黎民百姓的影响,祁曜君先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规划,所走的每一步都经过严密计算,力求稳扎稳打。
也是因为不闻不问太久,所以今日再见到祝妃,他才格外诧异。
他没想到她已经把自己作弄到那个地步了。
“她……或许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吧。”季月欢轻叹。
“可她拒绝危竹的医治。”
祁曜君从理性的角度看,完全无法理解祝妃的所作所为,明明可以安心治疗,静静地等待结果,非要把自己作弄到命不久矣的地步,再逼迫他尽早给她交代,何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