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刚有些尴尬地把饭盒放床头,“季叔,俺弄了点吃的,俺放这,你和小草待会儿要是饿了,就凑合吃一点儿。”

“好好好,刚子,辛苦你了。”

“害,这哪儿的话。”

老人悄悄睁开眼,小声问,“哎,刚子,那个小伙子是咋回事?”

赵成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季叔,你先把眼睛闭上,闭上了俺就跟你讲。”

老人立马听话地闭上眼。

病房外。

季月欢没有走远,只是在走廊找了个空的长椅坐下,双手抱着头,缓缓弯下腰,将脸埋进膝盖,随即轻轻颤抖起来。

虽然她极力压制,但谢宇还是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。

他有些无措,犹豫了好半天,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欢、欢姐,你、你别难过……”

“其实我知道的……”

季月欢闷闷的声音低低传来,谢宇一愣,就听季月欢自顾自继续。

“他们说的我都知道,爷爷不肯手术,一方面是为了钱,一方面就是怕,他以前就经常给我讲谁谁谁进了医院后就没了,他很怕这个的……他总挣扎着,想多陪我几年……”

谢宇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无声地拍着她的背。

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疼啊……”

她问过医生了,单纯的白内障不疼,可他每天忙活计,细小的木屑灰尘都往眼睛里聚集,已经引起眼内发炎,他已经疼了有一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