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已经根深蒂固,直到今天祁曜君开口。
他宛如一剂突如其来的猛药,深深扎进她的筋脉,势要将那些埋藏在她内心深处早已腐朽的根系,连根拔除。
痛。
那些腐朽的,烂在她骨血里的东西被拉扯而出,痛楚蔓延四肢百骸。
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痛。
痛彻心扉。
可这样的痛又和以往的所有都不一样。
以前的痛或许不尖锐,但绵长,她知道那些东西会伴随她一生,无穷无尽。
但现在,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,痛过之后就好了。
刮骨疗毒,不过如此。
季月欢哭了很久,祁曜君也陪了很久。
直到她哭得累了,一双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,声音更是嘶哑,半晌才抽噎着说了一句: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祁曜君垂眸瞧了她一会儿,随后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。
细细密密的吻扑散开来,直到她脸上的泪痕不见踪迹。
“心里有没有,好受些了?”
说好受也谈不上,但她确实轻松了很多。
一块长久压在肩上的巨石被挪开,即便她还暂时直不起腰,但也足够她喘息。
她闭了闭眼,略微平缓了一下,才再度看向祁曜君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其实还有一点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