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妄图让自己心爱的人肯定自己的不堪,以此逃避自己的过去,心安理得地享受未来。
凭什么呢?
他合该认清自己,合该接受现实,合该带着那份后悔与不甘一直走下去。
痛苦吗?痛苦就对了,帝王又怎样?天下之主又怎样?他早该承认自己并非良配的事实,否则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爱她,未免可笑。
他缓缓在他身旁坐下,伸手揽住她的肩,下巴搭在她的发顶,闭上眼:
“不管你在意或者不在意,我还是要说,不会再有旁人了。我无从更改我的过去,但至少可以把握未来。”
季月欢想说真的不用,因为不论她将来生或死,她都注定不会给他生儿育女,而在这封建王朝,帝王子嗣单薄是原罪,他迟早会舍弃她,何必在此刻空许诺言?
不过话到嘴边她又觉得,实在没什么必要。
争论这些没有意义,反正未来就在那里,该发生的时候,一切都会发生。
于是她也闭上眼,随口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自己听到了。
临近晚膳,祁曜君又在给她系披风,季月欢乖乖地由他摆弄,等他系好,她仰脸看他,“你待会儿还送我回去吗?”
祁曜君顿了顿,垂眸看她,轻哼一声,“不说尾随了?”
“行,那我重新说,你待……唔……”
祁曜君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,“你就气我吧。”
季月欢一脸无辜地眨眼睛。
祁曜君无奈,捏了捏她的脸,“送,本来就舍不得,现在更是不放心。”
晋王如今虎视眈眈,他感觉自己稍微一个疏忽就要出事。
他说完又觉得奇怪,低头看她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季月欢理直气壮,“你要送的话我得叮嘱南星以后说话小心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