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她眯起眼睛看向浣衣局掌事:
“阿兰既然二十八日上午送了衣物到浣衣局,其中必定包含二十六日换下的旧裳,冯掌事,你倒是说说,这件裙裳是如何回到阿兰床边的?”
冯掌事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奴婢、奴婢不知啊!奴婢这就回去查,务必将那贼人揪出来!”
季月欢思索半晌,却摇了摇头。
“多半是找不到了。”
所有人再度朝她望了过来。
太后好奇,“为何?”
“很简单的逻辑,这件衣服一定是在鄂阳兰睡下后被调换的,否则谁能让鄂阳兰大白天换上二十六的脏衣服?而鄂阳兰中毒是在睡觉之前烤火的时候,也就是说一共有两套染毒的衣服。”
季月欢比划了一下,“一套鄂阳兰穿在身上,中了毒,她不知道,在她睡下,或是昏迷或是毒发后,有人偷偷潜入,将前两天她送去洗衣房的衣服拿了回来,调换了她原本的那件。而现在……”
她指了指猎犬那边,“这件也被危竹证实上面残留的是挥发之后的毒,那么这件衣服挥发出来的毒去哪里了?”
答案已经不言自明。
幕后之人既然手段如此缜密,那个负责调换衣服的人,指定是活不成了。
太后震怒,再度看向浣衣局掌事。
冯掌事都吓哭了,连连说浣衣局婢女数十人,她也不知道底下会出如此纰漏,她回去一定好好清点,看看究竟有没有宫女已经遇害。
太后只说不必,治了冯掌事御下不严的罪过,夺了她的掌事之职,又派宫中侍卫前往浣衣局,将所有宫女控制起来,挨个审问搜查,务必找出线索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已经没有季月欢的事儿了,不过因为她出色的表现,太后给了不少赏赐,连带着皇后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赏了不少好东西。
季月欢照单全收,打着哈欠,坐上武侯车又慢悠悠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