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君说到这儿,又一下哽住。

因为季月欢朝他望了过来,她在笑,可祁曜君看着,却只觉得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。

“你说得对。鄂姑姑一定是去见巧儿了……不像我……”

她死过一次,却还是不能见到思念之人。

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。

浓烈的悲伤在她身上弥漫开来,祁曜君饱读诗书,可此时却想不出一句劝慰的话。

他忽然间闪身不见,季月欢只是愣了一下,随后慢慢垂下眼眸。

她忘了,她丧起来的时候,连谢宇都躲着她。

也正常,谁都不愿意靠近一个满身负能量的人。

这样也好,这样也好……

人前她还能强打起精神掩盖一下自己,但是此刻,她真的没有力气了,她也不想把祁曜君一同拽进那绝望的深渊里去。

她闭上眼,刚准备自己待会儿,忽然鼻尖一动,身下的树干更是一重,似弯了两分。

她睁开眼,祁曜君回来了,这一次和她坐在同一根树枝上,手里拿了一件披风和一坛酒。

是的,一坛。

不是平日里那种精致小巧的玉壶,换成了那种红封的小酒坛,虽然也不大,但比玉壶好很多。

他举到她跟前,“喝吗?”

季月欢毫不客气地接过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
祁曜君也不制止,只是动作极轻地把披风搭在她的肩头,等她喝爽了,放下坛子,才凑过来,细致地给她将肩绳系好。

季月欢恍惚间想起秋猎那次,他给她找那个什么红玉果。

那时她也以为,自己被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