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擦了一下,开口也不自觉带了些鼻音,只说:

“我爹不见了我不能哭吗?”

祁曜君当然知道不是。

要说她为季家任何人哭他都能理解,唯独季书棋不可能。

毕竟按他的推算,眼前的季月欢是从观星台事故之后才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,她对之前的事情都没有记忆。

而在观星台之后,她只跟季夫人和季家三兄弟见过,季书棋一早就被他派往监修运河。

他连季书棋的面都没见过,又如何为他伤心落泪?

但他也没有追问,只顺着她的话道:

“别担心,我已经派了你二哥过去,会没事的。”

季月欢愣了愣。

“我二哥?他……不是当官的吧,你能派得动吗?”

她哪怕再没常识也知道士农工商,商人最末,祁曜君派她二哥前往?怎么想怎么奇怪

才这么想,她忽然想到某种可能,仰头看祁曜君:

“你怕我对你的调查结果不信任?”

祁曜君垂眸看她,也没否认,“你难道不会吗?”

季月欢沉默。

这个她还真没法否认。

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,“可我二哥……能行吗?”

“放心,怀浊也在,有天枢阁辅助,问题不大,但是……”

祁曜君眼神有些复杂,“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你父亲如今太打眼,朕不知道他只是失踪还是遭了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