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儿,顿了顿,竟是有些哽咽。
季月欢没有插话,只是捏了捏她的手,无声地给她力量。
静了好一会儿,李修媛才接着道:
“那时我问父亲,若是修缮有功,未来祁王称帝,会否开创一个有女官的时代?父亲说,未必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李修媛握着季月欢的手无声收紧,季月欢像是能借此感受到她当初的期待和振奋。
“为了这个可能,我那时近乎不眠不休。如今应该已经无人提及,但我还是要说,崇文馆内现存的古籍古碑,有一大半都是经我之手修复。”
那时她相信人定胜天,相信未来将会出现一个有女子席位的朝堂,相信自己终将名留青史。
可是没有用。
那墙密不透风,她一己之力,凿不开哪怕一丁点的缝隙。
她没有看到光。
先帝欣赏她的才华,并且记住了她。
却是要她入祁府,嫁与世子为妾。
李修媛至今记得那日父亲回府时,眼中复杂的神色。
惋惜?怜惜?痛惜?抑或叹惜?
也或许都有。
总之在一阵沉默之后,父亲将这个无异于天塌的消息告诉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