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其实关于这一点,主要还是归功于丛笑,这姑娘实在太习惯倒腾园艺了,季月欢又对她抱以绝对的信任,将前院全权交给她,让她很是大展了一番手脚。
连季月欢见了,都觉得,丛笑如果生在现代,一定是一名绝佳的园林设计师。
分明是十月底,众人眼前却净是绿色,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阳春三月。
晨光漫过未央宫的琉璃脊兽,将九曲回廊镀成蜜色,廊柱间垂落的金丝竹帘轻叩朱栏,惊起檐下环佩叮咚。
青玉似的忍冬藤顺着缠枝鸟兽纹的廊柱攀上去,在初冬的冷风里抖开繁星点点——叶脉间藏了米粒大的花苞,识货的一看就知道,这是司苑局特培的冬绽忍冬,向来只往妃位的娘娘们那里送。
仅是一株植物,便让前来贺喜的众人心中眼红又嫉妒,季月欢不过区区一个容华……
可细细一想又没什么毛病,忍冬藤往妃位送的本质是什么?不就是因为妃位坐拥主殿么?未央宫也是主殿,凭什么不能有?
只是宫里出了季月欢这个特例,以容华之身便破例入住主殿,以她如今的盛宠,升到妃位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越是想,众人心中就越辛酸。
之前还嘲笑季家这位小门小户出身,家中再富有又如何?士农工商,商人最贱,连带着她们瞧季月欢都觉得一股子铜臭气,上不得台面。
可人家硬生生靠钱砸出一条道来,这找谁说理去?
再往回廊两侧看去,更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