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雪灾都过去多久了?外头该重建的都重建差不多了,皇上也该看看旁人了吧?
眼下一瞧,哪儿有什么希望?
于是一个个都跑皇后那儿去,希望皇后劝劝皇上雨露均沾。
皇后都快被这些人烦死了。
莫说祁曜君要做什么旁人根本拦不住,就算拦得住,那人也不是她,谁不知道她在祁曜君面前没什么话语权?
不过是这些人不敢去烦贵妃,所以可劲儿恶心她罢了。
“可是娘娘,”青鸾皱着眉,还是忍不住道,“劝诫皇上雨露均沾是您的职责,否则未来百官弹劾,您要负一半的责任,哪怕做做样子,也不能叫外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本宫当然知道。”
皇后冷哼,此刻的她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镜子里那个自己,眉宇间净是烦躁阴冷,俨然跟从前的自己大变样。
分明才二十四岁,却感觉镜子里的自己跟三十四岁似的。
她忆起自己刚嫁进祁府那会儿,和祁曜君谈不上恩爱,可也算相敬如宾,自己也曾幻想能一直保持下去,未来帝后和睦,共治天下。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
杀死那个孩子,她错了吗?
皇后面无表情。
不,她没错。
那个孩子不死,如今身在后位的还不知道是谁。
她伸手取下一支略显老气的珠钗,抬手放进一边的首饰盒时,余光却瞥到最底层那枚突兀的金元宝。
脑海里无端想起那个痴儿的疑问:
做皇后有什么好的?
是啊,做皇后有什么好的,听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可行事处处谨慎提心。
做也是错,不做也是错,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事,到头来责任全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