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时间便派了天枢阁的人追查言灵的下落,可至今没有消息。

他倒是不担心天枢阁的人包庇言灵,只能说,言灵在天枢阁呆了那么久,对于天枢阁的追踪方式太熟悉不过,最大的可能还是她自己设法躲避了那些追踪。

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住持。

祁曜君昨夜亲自去了护国寺一趟,可住持闭门谢客,只说时候未到。

他面前的所有路好似都被堵死了。

他想起在最初,季月欢抱着酒瓶苦笑着对他说:

“这条路,很难。”

他想过很难,可没想到这么难。

或者说他太狂妄,对自己的能力也过于自信了。

可若是连他都救不了她,还能有谁?

祁曜君手里的毛笔一直悬空,握笔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,直到一滴墨水砸在奏折之上,他才回神。

垂眸,发现面前的奏折来自青州刺史,他在……弹劾季书棋。

说是青州官府已按照季书棋最初的要求,征调当地民夫,所需物资也一应筹备齐全,可季书棋却迟迟不动工。

眼下运河开凿进度停滞,征调来的民夫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放走不行,否则征调民夫形同儿戏,官府威信大打折扣,可留下,每日就得管他们吃喝,白白消耗粮食。

偏偏此前祁曜君发过话,季书棋拥有此次开凿运河的最高指挥权,又有尚方宝剑在手,青州当地官员敢怒不敢言,只得连夜上奏,望皇上定夺。

祁曜君皱起眉。

季书棋不是如此乱来的人,他更愿意相信他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