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祁曜君说破了天,她的心仍旧泛不起半分涟漪。这样的她要怎么拯救?

她知道这对他不公平,可她也说了,她改不掉。

所以祁曜君从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,她需要改的不是做事瞻前顾后的坏毛病,她需要改的是如何放下心中的戒备。

其实祁曜君未必不知道这一点,但这件事他做不到。

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,她如果能放下戒备就不需要他来改变,可她如果放不下戒备,任他用尽手段,她仍旧会觉得他另有所图。

祁曜君或许已经算是蛊惑人心的好手,可惜季月欢没有心。

若是她可以被这三言两语拯救,谢宇早就成功了。

她冷静得可怕。

面前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,可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死。

祁曜君根本不知道,她如今的求死意志有多么的强烈。

季家人呕心沥血,为原主汲汲营营,外头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已经离去的季小姐祈福,而她,什么都不是。

“此命终身运不通,劳劳做事尽皆空。”

哪怕换了一具身体,换了一个时代,这句话仍旧如同鬼魅一般跟着她,如影随形。

——她前阵子才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,她甚至交上了李修媛这个朋友,她刚准备用尽全力去活一次,却那么突然地从言灵嘴里听到改命二字,让她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作为小偷的事实。

果然啊,老天爷至今没有放过她,每一次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抓住美好的时候,下一刻又都会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摧毁。

但这些都是她没办法如实相告的,反正赌局还在那儿,她就当哄他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