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季月欢心里有一扇门,一直以来房门紧闭,那谢宇和祁曜君的区别就在于,谢宇会礼貌上前轻轻敲两下,得不到回应便又得体地离开,过两天再来敲两下,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当他发现这扇门始终无动于衷,他前来扣门的周期也会慢慢延长,从一天一次,到两天一次,到几天,几个月,直到最后放弃,彻底离开。
但祁曜君不会,他会以最蛮横的姿态,敲门,捶门,撞门,甚至砸门,他会毫无风度地在门外大喊大叫,他不会离开的,他就站在门外,累了就歇一会儿,然后打起精神换另一种方式再次尝试。
作为君王,作为这个时代的最高统治者,他有一整个天下给他兜底,他有数不尽的方式进行尝试,他甚至愿意为此引来狂风暴雨,不惜引发山火地震,只为了让那扇门为他敞开哪怕一丝缝隙。
太可怕了,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。
她避无可避。
说不上来是无措还是恐惧,季月欢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。
祁曜君离她那么近,第一时间便将这份颤抖感受得分外真切。
还是吓到她了吗?
他轻叹一声,拍了拍她的背脊,只能用平时他用惯了的招数——转移注意力,缓解她近乎崩溃的情绪。
“算了,先不说这个,你要的签名我给你带来了。”
“签……名?”
果然奏效,季月欢停止颤抖,只是茫然地抬起头,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祁曜君朝早已退出去不知道多远的崔德海扬了扬下巴,崔德海会意,迈步上前,将袖中早已备好的“签名”双手呈上。
季月欢疑惑地接过,才看了两眼,口中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。
这哪儿是签名?这分明是祁曜君的罪状。
上面洋洋洒洒全是对祁曜君的指责,用词之犀利,言辞之激烈,还有一些个拐弯抹角看似幽默实则讽刺的引经据典,她不用猜都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。
原著里大理寺卿第一次出场,是在年底的万朝会,将一个傲慢的外邦王子怼得哑口无言。
想不到啊,原来我们宋大人的本事,这么早就显露无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