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确实有一堆没那么有素质的话想骂,但他敢吗?他敢吗?!

他就说祁曜君忽然给他戴高帽,让他题字,这里头有猫腻!

听听,听听!

身为人臣,居然被要求题字骂帝王!

祁曜君这是在干什么?发现找不到自己的把柄,于是创造把柄?

回头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扣下来,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!

宋墨捏着手里断掉的毛笔,抬起头,冲祁曜君干巴巴地笑:

“皇上恕罪,臣今日身体不适,握笔不稳,不仅无法题字,更是不小心将笔折断,这……”

“罚俸一月。”

祁曜君开口打断。

就在宋墨心疼自己的俸禄,又因破财免灾而松了一口气之时,又听祁曜君对崔德海道:

“给宋大人换支笔。”

宋墨:“……”

崔德海叹了一口气,虽然他也对皇上的行为很是迷惑,但今早皇上从未央宫出来便魂不守舍的模样,他不用猜都知道和旭小主有关。

但他能有什么办法?只能顺着呗。

于是又换了一支玉笔,恭恭敬敬地递到宋墨跟前,在宋墨伸手之际,还不忘提醒:

“这是前些日子上贡的和田玉笔,宋大人这回可得小心些,若是再折了,只怕十个月的俸禄都不够赔的。”

宋墨:“……”

也就是说他要是再敢“不小心”折断,他至少得给祁曜君白打工一年?

宋墨将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。

“皇上,恕老臣直言,您若是对老臣不满,可以直接降罪于臣,耍弄如此低劣的手段有什么意思?”

他感觉还是因为他那傻儿子昨晚干了什么蠢事冒犯到祁曜君了,所以祁曜君今儿个把气都撒他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