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她都不能说。

她这会儿只能将矛头对准祁曜君,尽可能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:

“你小子也太不像话了,让你许愿你怎么夹带私货呢?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啊!”

祁曜君随手将笔递给宣晋,随后伸手握住她的肩膀,让她不得不面向他。

他说:

“你已经替我许了,我总要替你许一个,这很公平。”

季月欢还是觉得眼里的雾变得有些浓郁。

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想哭,分明方才那么多人排着队在给她许愿,她感动之余只剩复杂,为什么独独祁曜君这个愿望让她心中一阵酸涩。

或许,是因为那些人的愿望是面向季小姐,只有祁曜君这个愿望,是面向季月欢。

只是季月欢。

她仰头望天,试图把眼泪逼回去,她也没看他,只是皱着一张小脸嘟囔,“我才不是替你许的,什么公平不公平的,你怎么还胡乱曲解别人意图啊!浪费一个愿望了吧,亏死你!”

“不亏。”

祁曜君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拒绝和排斥,轻笑一声,趁她抬头的功夫,手指钻进她的指缝,与她紧紧相扣。

“那我重新说,这就是单纯为你许的愿望,也是我的愿望。”

季月欢神色一顿,随后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“哎呀祁曜君你这个人好烦啊!我不许你说话了!”

说完她便转身抱起自己写完字的灯笼,朝湖边走去。

她手里的是一个兔儿灯,或许是为了照顾这次灯会的环境,所以制作得很简易,但在那一众糙纸糊的河灯下还是略显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