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能在乱世之下举办这么一场盛大不足但热闹有余的满月宴,季家人已经做了他们所能做的全部努力。

他们真的很好很好。

季月欢走神地想。

也正因为她的走神,没有注意到季夫人在听到这些窃窃私语时,眼中的复杂和苦涩。

剃发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也很快结束。

剃下来的胎毛都一一理好,放在另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红绸上,季夫人细细叠好,又取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将之封存。

随后她重新将季月欢抱在怀里,先前的大婶儿继续唱和:

“戴锁开始!祝愿小姐长命百岁,长乐无忧!”

熟悉的平安锁出现在视野内,季月欢听到周围人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显然,那枚平安锁的精巧超出他们的想象。

而季月欢的视野里,小小的锁落在季书棋的掌心,她只觉得那双手宽厚异常。

季月欢看到上面遍布的老茧,又有些走神。

小老头也是这么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只是那双手更粗糙,沟壑更深。

或许这就是匠人的手吧。

等她回神时,那枚小小的锁已经挂在她的脖颈上,所有人都惊叹于那枚锁的做工,更惊叹于这样一枚精致的锁挂在小娃娃的身前,居然一点不显抢眼,它像是和那个漂亮的女娃融为一体,透着一种浑然天成般的合适。

不知道谁先鼓起掌,顿时潮水一般的掌声袭来。

所有人都笑着,季月欢被大家的笑容感染,她感觉自己也该笑一笑的。

刚咧开嘴……嗯,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