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老人的话她也没放心上,当时甚至心疼季和这么好的一个人被父亲如此误解。
现在才知道,只有老人是为她好。
和季和结婚后相处下来,她也大概知道,老人在家里的地位很低,并且有严重惧内倾向——不,与其说惧内,不如说因为嘴笨,他根本说不过强势又干练的季母,所以干脆甩手不管,季母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偏偏季和是独子,某些方面,季母还是很溺爱这个儿子的。
想来当初老人能私下找到她劝那么一句,已经是他在妻儿的高压下,所能做的全部努力。
可这份努力太薄弱了,薄弱到没有改变任何东西。
如果说季和在她孕期出轨闹得满村风雨,却仍然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和她一样不知情,她觉得就只剩下这个老人了。
否则他但凡知情,他一定会是最先告诉她真相,并且最先帮她收拾季和的人。
——因为这个家里,只有这个老人还存有最后的良心。
可惜,他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有那个木匠铺。
他没机会早点得知亲儿子做下的混账事,她也错失了最佳的堕胎时间。
郑曼清楚地看到了老人眼里的心疼愧疚和悔恨,她决定做最后的努力。
但现在季和在这里,还不行。
所以她只是木然地和老人颔首,随后回了房间。
季和忙把手里哭闹的小孩儿扔给了老人,随口说了句“对了,娃有名字了,曼曼起的,叫季尾草”,便想追着郑曼进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