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也扭头,眼巴巴地盯着季夫人。

季夫人本来也觉得祁曜君说得有道理,但一对上季月欢的眼神,心一下就软了。

“那……身体重要,可欢儿开心也重要,臣妇觉得……嗯……少吃一些,尝个味道么,不妨事。”

兄弟三人也附和:

“哪儿有让妹妹看着我们吃的?她吃不香我们也吃不香,那这团圆饭有什么意思?”

“不妨事不妨事,反正有危竹在呢。”

“就是就是,就吃一点点就行,你别老管着,妹妹虽然贪嘴,但有分寸的。”

祁曜君:“……”

听着季家人的一唱一和,祁曜君对季月欢在家的宠爱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。

跟季家人比起来,他对季月欢简直像虐待。

他也算是知道季家人为什么拦不住非要进宫的季月欢了。

就一个巴巴的眼神都让这帮人妥协到这地步,当初的季月欢可是闹绝食!季家人能不答应吗?

祁曜君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行。”

季月欢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“好耶!”

看着季月欢灿然的表情,眉宇间还洋溢着狐狸般计谋得逞的狡黠,她本来就好看,年纪也不大,此刻开怀得简单而纯粹,明媚得像是天上的太阳落到他面前。

祁曜君一阵晃神。

他好像在这一刻,忽然明白了季家人的选择。

惯着有什么关系?能从她的脸上换到这样的笑容,做什么都是值得的。

说起来,好像只有在季家人面前,她才会露出这样的放松的笑。

因为她知道,季家会给她无条件的支持,哪怕知道她的决定是错误的,但只要她想,他们都义无反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