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夫人干脆皇上都不叫了,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,欠季月欢的不只是皇上这个身份,还有祁曜君这个人。

季夫人凑近了季月欢,用半开玩笑的语气,虽然压低了声音,但足够祁曜君听到:

“欢儿,你以后可就不仅仅是他的嫔妃了,还是他的债主,我看他怎么好意思欺负你。”

季月欢:“……”

祁曜君:“……”

季月欢又好笑又无奈。

季家人为了她,可真是大手笔。

“况且,”季夫人那双温柔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她,“我相信以我们欢儿的善良,就算不进宫,也会愿意捐出这三十万两白银的,说不定更多。这一次就当,我们为自己行善积德,还白得了进宫的和你团聚的机会,何乐而不为?所以欢儿,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。”

季月欢心说捐款肯定是会,愿不愿意拿出三十万就不一定了。

不过她又想起南星说季家富可敌国,如果三十万白银对季家来说就像三十块钱那样,那她说不准还真会。

可惜现在祁曜君在,她也不好问季家的具体财产,不然给这小子惦记上了怎么办。

这么想着,又听她的娘亲笑眯眯地握紧了她的手:

“从这方面讲,既是积德行善,就更不能让他打欠条了,否则这三十万两白银就成了他给百姓的,往后这功德都会算到他头上,咱们的雪中送炭反倒变得无关紧要,娘亲可不许。咱家既然拿得出这份钱,功德就必须记在你身上,这样啊,上天才能保佑我们家欢儿平平安安。”

季夫人说着,双手合十,做了个祈祷的动作。

季月欢微微一愣。

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层。

忽然间她又想起南星说,季家人在她生日的时候大摆流水席,四处散财,还挂了她的画像,要所有前来领银子的人都为她说一句生辰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