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旭小主误会了,您发烧的第二日,皇上便第一时间下旨召季家人入宫,绝没有要价的意思。”

那时候季月欢高烧不退,祁曜君一直陪着,但到底一直忙于赈灾事宜,自身也疲倦得很,趴在季月欢身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梦到季月欢被遗弃,被救回,被送进医院,又被同龄的小孩儿拿雪砸脑袋,嬉闹着大声喊她怪物,祁曜君几乎是在极致的心痛和愤怒中惊醒的。

醒来后看着床上烧得一张脸红扑扑的女孩儿,他心情复杂得厉害。

他终于明白她之前为什么会发了疯冲进雪里,也明白为什么之前她总说自己是怪物。

从她感知不到寒冷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成了村里人尽皆知的怪物。

她背负这两个字太久了,久到她自己都默认了这个称呼,因为她本就不正常。

后宫都在传,她彻底疯了,只有祁曜君知道,她是变得正常了。

至少是身体上的正常。

如今她终于可以感受寒冷,她终于可以洗去怪物的标签,她终于可以感受到老人想让她感受的冬季。

可老人却不在这里。

大喜之后的大悲,这才是她高烧不退的根源。

陈利民和危竹也说,她的心绪起伏过大,心肝脾肺受创的同时又遭遇风寒入侵,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高热。

要退烧,物理上的治疗必不可少,但与此同时,她的心境也必须稳下来,否则这次高热极有可能伤及根本。

伤及根本?

她好不容易感受到四季,难道要让她再一次失去冬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