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是,您刚刚说的那个什么神经元,就相当于是另一种耳朵,幺妹碰到冷水的时候,身体会跟那个耳朵说冷,耳朵听见了,她才能知道冷。现在这个耳朵被破坏了,她就没有了冷这个概念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接触的不是冷水,可能她的身体冷得一直在呼救,但是她听不见。”

医生赞许地点点头,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老人眼眶又红了,他抬起布满划痕的手擦了擦眼角,哽咽地问医生:

“那……有办法治吗?医生,多少钱我们都治的……”

医生摇摇头,“我刚刚说了,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,没办法治,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平时不影响,只是需要你们做家长的费点心,以后多注意,只要不让她乱来,感觉不到冷也挺好的。”

老人嘴皮颤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终究没有说。

怎么会是好事呢?这是病啊。

哪有人生病是好事的?

她感觉不到冷,就意味着她没办法自己照顾自己,他已经这把岁数了,往后他家幺妹可怎么办?

他再度抬手,用力擦了一下眼睛,又问:

“那我家幺妹,夏天也这样吗?我是说,她会在夏天也感受不到热?”

“噢那倒不是。”

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“经过测试,她的神经元对热信号的感知是正常的,只是对冷信号的感知出现了紊乱,就相当于,嗯……”

医生思索了一下,才重新找了个让老人理解的角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