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将她扔下来之后,她被摔得浑身都疼,可等她抬起头来,上面看不到半个人影了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爸爸!”
“爸爸……爸爸不要走!爸爸,小草会很乖的,爸爸……”
可不管她怎么呼喊,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这个巨大的坑洞吞没。
小月欢终于忍不住,眼泪大滴大滴开始掉。
“爸爸……爷爷……我不想在这里,我不想……我会很乖的,我不粘人的……”
声音在坑底回荡一圈又一圈,所有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到。
祁曜君看着她眼底的恐慌惊惧,恍惚间想起去猎场那一次,她看季月欢玩得尽兴,便没忍心打扰,自己悄无声息去附近寻找红玉,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,可回来时却看到她抱着自己的膝盖,惊慌地蜷缩成一团。
所以她那时……是在担心,他也像那个男人一样,将她丢在荒郊野外吗?
祁曜君捂着胸口,那一瞬间他有些疼到无法呼吸。
小月欢一直等,一直等,直到夕阳落下,直到四周完全陷入黑暗。
一开始她还会冷得发抖,到了后来她像是已经麻木,她不再哭泣,只是缩在角落里,木然地等死。
她的鼻息间充斥着坑中常年堆积杂物的恶臭,还有……
她不太走运,前些日子听说陈六伯家病死了一头猪,陈六伯一直大骂年底了晦气。
如今那头病死的猪就躺在距离小月欢不远处的地方,虽然冬天天气冷,一定程度上会减缓尸体的腐坏速度,但到底过去了几天,如今那尸体散发的腐臭不停刺激小月欢的鼻腔。
太臭了,真的太臭了。
她很感谢夜晚的来临,因为太阳没有落下之时,她分明看到那猪的尸体上爬满了她不认识的小虫子,也看到更远处的角落里有很多散落的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