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装都懒得装,老人都还没走呢他脸上已经流露出非常不耐烦的神色,嫌弃地挥挥手,示意老人别废话了赶紧走吧。
大概是受了季月欢的影响,祁曜君有些爱屋及乌,见一直以来被季月欢尊敬有加的老人受到中年男人如此漠视的态度,本能地对对方有些不喜。
但老人像是习惯了,没说什么,只是叹了一口气,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。
此时似乎是黄昏,祁曜君顺着老人离开的方向,才发现这时候应该是深冬,小村子坐落在山谷里,那雪落不下来,都覆盖在不远处绵延不断的山尖上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,竟然如同画卷一般。
就在祁曜君犹豫要不要跟着老人上去看看时,身后的中年男人已经转身,推开了旁边一个房间的门。
对方的行为实在有些鬼鬼祟祟,这引起了祁曜君的好奇,他转头看去。
那个房间很简陋,里面只有一张床,床的对面放了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八仙桌上堆了些衣物,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断了一条腿的破柜子,靠着墙安静地放着。
此时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不大的小女孩儿,看起来两三岁?不确定,因为太瘦小了,反正肯定不到四岁。
祁曜君瞧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确定,这是更小一些的季月欢。
他看到那个男人将厚厚的棉被掀开,将睡得小脸儿泛红的女孩儿拎了起来。
他的力道一点都不客气,女孩儿因为后衣领被揪着,勒得脖子有些痛,一下就睁开了眼,但还是有些茫然,她伸手揉了揉眼睛,才看清面前的人,犹豫着喊对方:
“爸爸?”
这是一个祁曜君从没有听过的称呼,他暂时不太能捋清两人之间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