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闭上眼,也不知是睡过去还是哭晕过去,祁曜君也没明白她在哭什么。
轻叹一声,祁曜君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,这才一点点闭上眼。
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,季月欢才在殿内夜明珠晦暗的光芒下,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盯着祁曜君,眼神极为复杂。
【季月欢,没有人存在的价值是为了给别人提供好处。】
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小时候,村里人都吓唬她,野鸡尾,你不乖的话你爷爷明天就把你扔掉。
在学校,老师会教育她,要成长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
进入社会,连面试都会被问你觉得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价值。
不用给别人提供好处?
怎么可能呢?优胜劣汰,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摆在那里,活着就意味着要卷下去,你要比别人更优秀,才不会被放弃。
只有小老头。
季月欢后来回望,才知道小时候自己的有多愚蠢,她在村里人的恐吓之下战战兢兢,却一直都是自己吓自己。
小老头从把她捡回来那一刻起,就没有想过放弃她。
她没有户口,他就省吃俭用想尽办法,她上不了学,他便四处求人,后来她无数次经历失败,他也只说,幺妹,没关系的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
他只想要她好好的。
如今祁曜君也说,他什么都不要,只要她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