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发现,季月欢看向他的眼神里,竟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,又似乎有些许对他的怜悯。

“祁朝纪,你根本不知道你选了一条多么难走的路。”

那条路谢宇走了十年,一路坎坷,兜兜转转,却还是回到了起点。

她分明不想让眼前的男人重蹈覆辙,但他,太固执了。

她记得她说过很多次,“祁朝纪,你救不了我”,可他怎么就不死心呢。

“难?”

祁曜君觉得这个词很好笑,他站到如今的高度,有什么比治理天下还难?

“是啊。”

季月欢语气怅然。

“救我,很难。”

“与天斗,很难。”

“要我爱你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
祁曜君没有说话,四下一时之间变得静谧,但也不是全然的死寂。

耳畔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有忽远忽近的虫鸣,还有……他们彼此几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
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变得很缓,季月欢也不急,她就静静地等。

在话出口后,她想过无数种可能,祁曜君或许会暴怒,或许会失望,甚至直接跳下树去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