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,怎么会有这种人呢?
李修媛也苦笑一声。
“是啊,这宫里会吃人。”
两人对视,眸中都是彼此可见的惋惜和无奈。
“李姐姐,先前我们只想着,若那轮太阳不再照耀她了,那我们便为她建造另一处温暖之所,可现在,我分明觉得,是她不想再从土壤汲取水分了,我们……真的还能帮到她吗?”
李修媛朝她看了过来,“蕊蕊,你要放弃了吗?”
段良人垂下眼眸,“我不想,但我现在很迷茫,很无力,我感觉我什么都做不了。李姐姐,先前你没有和她对视,所以可能没看到,她在说‘不可以’的时候,那双眼里的冰冷和孤寂,像是一个人在寒潭浸泡了许多年。”
李修媛面色复杂,“我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见段良人目露疑惑,李修媛解释:
“在她说那句,悲观主义者是站在那里担心下雨,而她却早已浑身湿透的时候。我觉得这话很奇怪,我以为她在跟我们开玩笑,毕竟以她的背景来说,应当无论何时都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才是,怎么会浑身湿透?可我朝她看过去的时候,就是你方才说的这种感觉。”
太冷了,她的冷并不具备攻击性,不是皇后贵妃之流的冷酷,她的神色甚至是温和的,没有皱眉,没有不耐,更没有浑身竖满尖刺,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便由内而外散发出让人无法靠近的气场。
如果说皇后和贵妃的冷,是立在冰山之巅的傲慢,她们觉得旁人的靠近是蝼蚁高攀,那季月欢的冷更像是……一种保护?
对,就是保护,她知道自己在寒潭深处,若有人朝她靠近,必定也要先经历刺骨的寒凉,与其如此,不如在一开始阻止她们下水。
段良人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