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心情有些复杂,她说不上来自己当时的感觉,尴尬?还是失落?
总之那些刚刚在脑海涌起的模糊记忆,她还没来得及拂去上面的灰尘,让画面更为清晰,就在对方尴尬的表情中,放弃了深挖的打算。
记起来有什么用呢?除了让自己更失落,让对方更尴尬外,再没别的好处了。
她只能客气地打了声招呼,“二、二姐好。”
刘二妹笑了笑,准备低头玩手机,边上又有人开口;
“二妹你不知道吧,野鸡尾现在可出息了,考上了咱镇上的高中,你呢,我记得你俩差不多年纪?”
二妹抬手夹起嘴边的烟,抖了抖烟灰,又抽了一大口,随后掐灭了将烟头扔在脚下,伸出一只脚去碾了碾,头也不抬:
“我小学都没念完呢叔,读书没意思,现在跟我男朋友在厂里打工,我妈说安排我俩年底结婚,各位叔有空来喝喜酒呗。”
季月欢一愣。
脑袋有些发白。
她居然……就要结婚了?
村里人对这个年纪的姑娘结婚一点儿都不惊讶,都在点头,“就是,女孩子念那么多书干嘛,不如早点出去挣钱早点嫁人……”
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,视线还有意无意地瞟向季月欢。
季月欢抿着唇没说话,刘二妹也收回碾烟的脚,随手拨弄了一下头发,露出耳朵上夸张的一排耳钉。
她也没看季月欢,只说:“话也不是那么说,我只是念不来,我要念得来我也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