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面对这道名为'季月欢'的难题,祁曜君绞尽脑汁,却寻不到任何解法。
她的人生看似充满了无数的分叉口,可每一条都通向了死胡同,或者说,她根本从头到尾一直在胡同里徘徊,不管往那个方向走,目之所及即是高墙,她走不出去,别人也进去不得。
有那么一瞬间,祁曜君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谬的念头——不如让她死吧。
真的还有必要活下去吗?她的心早已破碎,千疮百孔,而孔洞之下,蔓延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,人间于她像是炼狱,活着不是恩赐,更像是折磨。
或许只有死亡,才能给她新生。
但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不,不能这么想。
她才十六岁,花一样的年纪,她来这世上走一遭,不是为了吃尽苦头再痛苦地死去。
夏蝉熬过破茧的剧痛,不是为了无声死在寂静的秋日,它在盛夏恣意欢歌,用尽全力带给世界一场喧嚣,也要证明它来过。
她不该被命运愚弄,不能认命,否则她经受的那些苦难又算什么?她来了,就不该在绽放前枯萎,她要享受阳光,要汲取甘露,要和蝴蝶拥抱,然后挑一个最舒服的午后,静静开出最美的花。
一定会有办法的,一定会有办法的……
这一夜,祁曜君心绪大乱。
当崔德海推开殿门,又一次看到站在窗边的皇上时,简直纳了闷了。
奇怪,皇上这两日都不要睡觉的吗?
之前还以为是旭小主闹皇上了,才醒那么早,怎么昨夜一个人就寝,还是这般?
还是说丞相那边又闹了什么幺蛾子,让皇上烦心至此?
崔德海正犹豫该不该问,就听耳边传来皇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