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在他的观念里,女娃娃是不能吃苦的,她的手可以捏笔杆子,但是绝对不能吃苦受罪磨老茧子。
但季月欢又很想帮忙,每回这种时候,小老头都会带上她,但是自己在地里做活,然后让季月欢在边儿上念书。
最开始是从一念到一百,然后背九九乘法表,再后来是各种古诗。
小老头总说,只要听着边儿上她在念书,他就有使不完的劲。
——小老头啊,从很早开始,就期盼着她走出大山。
季月欢看着手中的蚯蚓,它还在她指间挣扎盘绕,但实在没什么攻击性。
她只是盯着,有些恍惚。
前世,她没为小老头抓过一条蚯蚓,但她为陆元丰抓过很多,蚯蚓,蝌蚪,蛇,蜈蚣,甚至蟾蜍,但凡陆元丰用得上的,她都碰过。
可笑的是她好多次想帮小老头抓蚯蚓做鱼饵,都只能咬牙忍下——怕小老头因为她太熟练而起疑,看出她在外面过得不好。
季月欢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。
她为小老头做的,真的太少太少了。
边儿上的花农看她抓着蚯蚓发呆,也知道这位小主跟宫里头其他那些主子不一样,忍不住笑道:
“小主若是想抓蚯蚓钓鱼,可以在做饵料的时候加点丁香油,可以增加诱鱼效果嘞。”
季月欢回神,诧异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:
“大伯,你也钓鱼吗?”
花农听她叫大伯,一时间也忘了这是皇宫,只觉得是在跟村头小姑娘闲话家常,笑道:
“哈哈哈没办法,我的小孙女最爱吃鱼,咱也没那个本钱上菜市场买不是?就去附近的河边钓,或者山里的溪涧里抓,她还老爱跟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