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疑惑地看着他,“祁曜君都在这里了,我需要什么公堂?”

宣晋又一次噎住。

对啊,皇上都在这儿,哪怕皇后来了,只要皇上认定旭小主无罪,谁还能说她有罪吗?

可宣晋实在不懂,“那,旭小主要属下作证是……向谁证?”

季月欢机械性地转过了头,那个方向有一扇窗户,此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。

她说:

“向天证。”

宣晋,甚至包括祁曜君在内的所有人都怔住。

季月欢发了一会儿呆,再回神时发现众人都没有反应,只愣愣地看着她,她大概意识到他们的想法,“哦”了一声,按了按太阳穴。

“抱歉宣统领,你可能不太理解,但这确实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
季月欢一步步挪到窗边,外面有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祁曜君以为她会将手放在光下,但是没有,她的手只在阴影与阳光的交接点停住,明明外面的光与她近在咫尺,她却像是不敢触碰般停在了那里。

“我是个怪物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,不清楚自己活着的意义。”

“但有人教我,如果不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那就多做善事。”

季月欢没有看任何人,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触手可及却始终没能落在她掌心的光,慢吞吞地道:

“可是怪物哪里能分得清什么是善事?他又说,不主动害人,努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,那就是善了。”

所以季月欢一直以来践行的都是这两条,从前世到今生,一贯如此。

区别在于,前世的她对于“不主动害人”的定义停留在了忍。

而如今,她学会了反抗。

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太混乱,她先前险些失手杀了兰馨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