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欢闻言,沉默了一会儿。

她知道这时才算是对于南星她们口中,“刚结束乱世不久”这几个字有了实感。

从南星的口中,原主一家似乎在乱世里也游刃有余,以至于季月欢总有一种,所谓乱世不过是少个皇帝的错觉。

却忘了,那可是乱世,史书上动辄用饿殍千里、尸横遍野等等残忍的词汇来形容的时代。

“那你们来的时候,他们应该很高兴吧?”

毕竟是有救了。

祁曜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
季月欢懵了懵:“啊?不是吗?”

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?

祁曜君摇摇头,“他们只有麻木,乱世持续太久,已经没有人相信有人能救他们了。”

祁曜君说到这儿,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曾经以为,于乱世中建立一个王朝,最难的是要怎么在群雄争霸中脱颖而出。直到父皇建立大曜,我才知道,不是。”

“最难的是,要如何让百姓相信,这个新的君主,能让他们活下去,这个新的王朝,可以长盛不衰。”

为君二字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
季月欢静了一会儿,握紧了他的手,“会的,祁曜君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你听……”

季月欢看向四周,“是安居乐业的声音。”

安居乐业。

祁曜君笑了笑,眉眼中并没有释怀。

“因为这是曜京城,是天子脚下,是我能听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