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一次祁曜君找了座位坐了下来,而季月欢被他搂着坐到他的大腿上。

营帐内燃着烛火,不知道是烛火的光线太暖,还是祁曜君今晚喝了酒的关系,平日里冷峻坚毅的面部线条瞧着都柔和了许多。

“为什么不欢迎朕?”

他盯着她,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,与此同时抬起手,戴着薄茧的手指抚过脸颊,她似乎在勾勒她的面庞,从脸颊,到唇形,到琼鼻,直到她的眉眼。

他很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。

还是那么黑。

他的手停在她的眼角。

“这双眼睛里,似乎从来都没有朕,为什么?”

“季月欢,为什么……”

季月欢垂下眼帘,躲避祁曜君专注的眼神。

但祁曜君不允许她逃避,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她,“回答朕。”

季月欢叹了一口气,“祁曜君,你醉了……”

他可是帝王。

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
“朕没醉。”

祁曜君毫不犹豫地驳斥她,他的手指又抚过她的眉,描摹她的眼,看她睫毛轻颤,眼中却毫无波澜。

他以为这双眼睛一直都那么黑。

但不是,他在梦里见过,见过这双眼睛亮过的样子。

那么漂亮,比夜里的月亮还要美,还要明亮。

可是那双眼睛里的光总是很短暂。

因为那个梦里,没有人珍惜这双眼睛。

没有人珍惜她。

他想把这双眼里的光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