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几个女孩儿陆续离去,季月欢才坐在凳子上,又揉了揉肿的脚,低声喃喃:

“没事的,没事的,应该只是扭到了,没事的……”

她是这么说的,但祁曜君分明看到她眼里的慌张——这个时候的季月欢尚且青涩,眼中并没有那么浓稠的黑暗,黑眸明亮有神,任何情绪都写在里面。

祁曜君想起危竹叫她师妹,虽说危竹笑她顽劣不肯好好学,但耳濡目染她应该多少懂一些,他觉得,她的脚一定不是扭到这么简单,并且她知道。

他看到她艰难地穿上鞋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
季月欢住在三楼,又要下台阶,每下一级她便小小地抽气,像是踩在刀尖儿上,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。

祁曜君此时无比痛恨这是梦,他连搭把手都做不到!

季月欢光下楼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,早过了上课的高峰期,她望着空空的道路舒了一口气。

她这张脸在学校的知名度不低,她还真怕自己遭到围观。

医务室在师生服务大楼的二楼,那边也是老楼,没有电梯,季月欢又要爬楼梯。

大概真的疼,她已经疼到不敢动那只受伤的脚了,只能自己笨拙地一只脚蹦着上楼。

好不容易到了,偏她运气一如既往地不好,校医不在。

季月欢站在原地,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她还想早点上完药回去上课呢,现在……

校医不在,她硬等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,与其这样,她还不如回去上课,等下了课再来校医总在了吧?

打定主意,季月欢又艰难地下了楼。

结果才刚到一楼,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迎面走来。

对方看着五十来岁,戴着副眼镜,一路哼着歌儿过来,看到季月欢,他惊讶了一下,“同学你脚受伤啦?怎么不在医务室等我?”